
赵忠祥在《岁月随想》里讲了一个故事,我今次将其引用到这篇博文中来:在美国性格演员斯哥特主演的电影《巴顿》结尾处,有这样一段旁白:“一千多年前,罗马的征服者恺撒大帝在远征得胜之后凯旋而归。他的家人与子女穿着洁白的衣服坐在战车上,战车前走着戴着镣铐的大队的俘虏。一个奴隶手捧皇冠在他耳旁不断地低声说:‘这一切都是过眼烟云!’”
这个恺撒大帝每次取得征战的胜利,都布置下一个奴隶在自己的身旁,用这句话警醒着自己。他一生战功卓著,率领古罗马军队征战数十年,指挥过几十个战役,大都是以少胜多,出奇制胜。他率军占领罗马,实行独裁统治,成为历史上最著名的皇帝。并先后征服了高卢全境、 日耳曼和不列颠。可是,他最终还是死在了反对派的匕首之下,成为人类历史上一抹云烟。
时下,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有什么不如有一副好身体。其实,参透人生的人或许不在少数,但是能做到彻底物外的却不多。原因就在于,人毕竟有血有肉有思想,生活在这个物欲的社会里,不可避免地要参与其中,这也是人们时刻被烦恼所缠绕的根源。恺撒大帝时刻用那句话警醒自己的目的,只不过是告诫自己不要贪图眼前的成功和利益,还要不断前进,继续征服,他的贪欲其实是无限的,所以他最终必然会落得那样的下场。
仔细想来,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,我们每一个个体几十年的生命实在不足道,就像昨天天空还阴雨,今早就放晴了一样,一切不过是从眼前一晃而过的一缕云烟,随风飘散,不留痕迹。我们所有的欢乐与痛苦,荣耀与卑微,富裕与贫寒,都不会永恒,套用佛家那句最经典的禅语,即“一切皆为虚幻”。
在安徽当涂,有著名的李白墓,这个曾经中国历史上最为出色的诗人安卧在地下,接受后人的凭吊。白居易的《李白墓》,写出了一代诗仙身后云烟的感觉:“采石江边李白坟,绕田无限草连云。可怜荒陇穷泉骨,曾有惊天动地文。但是诗人多薄命,就中沦落不过君”。而这个白乐天,在年迈体衰,疾病缠身的时候,也终于看定了人生,写下了无奈却也省身的诗句:“余年七十一,不复事吟哦。看经费眼力,作福畏奔波。何以度心眼,一句阿弥陀。行也阿弥陀,坐也阿弥陀。假饶忙似箭,不废阿弥陀。日暮而途运,吾生已蹉跎。旦夕清净心,但念阿弥陀。达人应笑我,多却阿弥陀。达又作什么,不达又如何。普愿法界众,同念阿弥陀。”
人未必要遁世,也未必要信教信佛。只是要时刻告诫自己,凡事不必太过纠缠,事业的,感情的,一切皆如过眼烟云,永远不会长在。陈淑桦在《梦醒时分》里有两句歌词“有些事你现在不必问,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”大概也是有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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